以目前的情况而言,华文学会能成立于国立或私立大专学府内并不是一件希奇古怪的事情。论国立大学,有理大、博大及马大;论私立/民办大学或学院,有多媒体大学、拉曼学院、新纪元学院等等。
华文学会,以其名而言,其所扮演之角色、其所具有之性质、其所贯彻之目标,就真如其名,从事一切只关乎“华文”或“与华文相关的文化活动”?令人产生争议点是,一切与华文无关之事项,皆可置之于脑后?校园课题,不便发言?教育课题,无从协助?政治课题,大人的事?国家课题,轮不到我?
大专华文学会,经选举由一群有素质之大学生领导之。大学生是校园的一分子,大学也是社会的一分子。所以,大学生也是社会的一分子。因此,大学生除了有大学生的身份外,也具有社会人士的身份,公民的身份及国籍的身份。一个具多重身份并领导着华文学会的大学生,也能只对“华文”情有独钟?
今年校园选举,为抗议制度不公,学生杯葛。数间大学生手提自制棺材,游行至人权委员会提呈抗议书或发表文告谴责校方。虽然事后成效不大,但至少这些学生团体积极争取并表达了本身的不满。一些大学生认为既然校园民主已死,再呈抗议书,再多的游行也是徒劳的。令人担心的是,这些学生把校园民主已死的消极态度对待我国尚未完善的全国选举制度。是故,校园选举,蓝青纷争,制度不公,为免惹事生非,袖手旁观?
长久以来,马大华文学会不参与校园选举已经是一个不成文的“传统”规矩,常与校园选举划清界限,直到第17届执委会才制定一条“明文”禁止在任执委担任其他团体之执委。可是,界限何曾划清?华文学会自行与校园选举隔绝, 但是每次的校园选举都把华文学会扯上关系。不参与校园选举也罢,但对制度的不公,我们也噤若寒蝉?
国家与政治课题更是令华文学会却步。什么是“政治”?孙中山说,政治是管理大众的事。既然是管理大众的事,何令人却步?每当遇上国家政治课题,华文学会都选择“逃离政治”。大学生能远离政治吗?20世纪初,中国学者胡适返回中国之初,曾表明远离政治,20年不谈政治。可是,不出3年,他与友人发表的《争自由的宣言》首句就是“我们本来不愿意谈政治,但实际的政治却没有一时一刻不来妨害我们”。
华文学会发表对国家对政治的看法有何不妥?关注议题论国家,发表看法谈政治,就是参与政党吗?我们看看70年代的华文学会,再看看21世纪的华文学会。70年代的华文学会走出校园,走上街头,走入社会,为民请命;21世纪的华文学会躲在宿舍,躲在学院,躲在校园,自得其乐。70年代大学生朝气蓬勃充满理想,21世纪大学生人生幸福欢唱《不想长大》。
也许,大家都会以《1971大专法令》的桎梏限制了大学生的自由,限制了学生团体的活动。第17届执委会主席常引以为傲的是,他把马大华文学会联署入一个备忘录,提呈于人权委员会。作为一位大学生,你能支持SHE,你能狠批周杰伦不忠,你能成为蔡依琳后援会的忠心会员,为何你不能对校园对社会对国家发表立场?
马大华文学会纯粹是一个办活动的华文学会,办辩论赛办文学奖办创作赛,不亦乐乎。理大和博大华文学会除了是学生活动学会,也是一个谈论政治关心国家的华文学会。虽然,前进的理大华文学会被校方公开指为“政治团体”,但是他们的行为是履行了作为马来西亚公民在联邦宪法内所赋予的权利。
今年,华小第二阶段243方案、哥梅兹事件、马大排名“误置”事件等等,马大华文学会都缺席。社会都似乎不记得马大华文学会的存在。最后,愿与马大华文学会及其会员共勉之。
此文为《马大华文学会复办20周年纪念特刊》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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